泰州夜场兼职故事：那个学生妹的第一次上台

Q：你见过最让人心疼的新人是什么样的？

去年夏天店里来了个小姑娘，叫小悦，泰州本地人，还在读大二。她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站在门口不敢进来，是我出去把她领进来的。她说话声音很轻，问能不能只做周末兼职，因为周一到周五要上课。讲真，我当时就觉得这姑娘挺不容易的，一个人背着家里跑出来找工作，胆子倒是不小。

她跟我说，家里条件一般，爸妈供她读书已经很吃力了，她不想再伸手要生活费。平时在学校食堂吃饭都挑最便宜的窗口，一个月花不到六百块钱。但女孩子嘛，总想买点好看的衣服和化妆品，总不能一直素面朝天的。她试过发传单，一天八十块，站八个小时，回来腿都是肿的。后来听同学说泰州这边夜场工资高，就硬着头皮来了。

Q：那她第一次上台是什么反应？

我记得特别清楚。她那天化了个淡妆，穿了一条简单的黑裙子，站在包厢门口手都在抖。我陪她进去，跟客人介绍说这是新来的妹妹，还在读书，不太会说话，大家多担待。还好那桌客人是几个做生意的老板，年纪也不大，看她紧张还主动跟她聊天，问她学什么专业的。

她坐在那儿，手里攥着酒杯，半天憋出一句“我学会计的”，然后脸就红了。我当时在旁边看着，心里又好笑又心疼。后来她跟我说，那晚回去躺在床上，心跳一直很快，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才睡着。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第一次靠自己赚了六百块，那种感觉太不真实了。

Q：她后来坚持下来了吗？

坚持下来了。而且适应得比我想象中快。大概去了三四次之后，她就不怎么紧张了，知道怎么接话，怎么倒酒，怎么跟客人自然地聊天。她跟我说，其实就是把在学校里跟同学聊天的那套搬过来，只是话题换成泰州哪家火锅好吃、万达那边新开了什么店。反正客人也就是想有人陪着说说话，没人真的为难你。

她每个月做八九天兼职，收入大概在四五千左右。除去生活费还能存下来两千多。她跟我说，现在终于不用看食堂阿姨的脸色了，想吃水果就去买，看到好看的裙子也不用犹豫半天。她甚至给妈妈买了一条围巾，说是用自己赚的钱买的，她妈高兴得逢人就讲。她说那句话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Q：她遇到过什么难忘的事吗？

有一次她碰到一个从苏州来的客人，聊着聊着发现对方也是泰州人，老家在姜堰那边。那客人听说她在读大学，还特意跟她讲了很多做会计的就业前景，说以后毕业了可以去苏州发展，那边机会多。她跟我说，那晚她突然觉得，这份工作不只是赚钱，还能碰到各种人，听到各种故事，眼界也开了不少。

当然也有不顺的时候。有一次遇到个喝多的客人，说话不太客气，她出来的时候眼眶都红了。我让她先去休息室缓一缓，倒了杯温水给她。她缓了十分钟，自己擦了擦眼睛说没事，又进去了。那之后她就学会了，遇到不对劲的人就提前找理由出来，不用硬撑着。这些都是慢慢积累的经验，没人一开始就会。

Q：所以你觉得学生做兼职适合来夜场吗？

这个要看人。如果只是想赚点零花钱，又不怕跟人打交道，那这边确实是个选择。泰州这边的场子集中在海陵区，万达广场周边那一带，交通也方便。但我一直跟小悦说，读书还是主业，兼职只是过渡，不能本末倒置。她自己也清楚，说等毕业了找个正经工作，这段经历就当是提前接触社会了。

现在她还在这边做，每次来都会跟我聊几句近况。前两天她跟我说，这个月存够了钱，准备寒假带爸妈去南京玩一趟。她说这话的时候笑得特别开心，跟当初站在门口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判若两人。其实夜场工作说白了就是一份普通工作，有它的辛苦，也有它的回报。关键是知道自己要什么，别在里面迷了路就行。